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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平“亚洲石棉会议2009”

  发表日期:2009年10月27日   出处:中国非金属矿工业协会    作者:评论员     【编辑录入:smxhzh

若要正确对待温石棉,必须正面回答的若干问题

——四评亚洲石棉会议2009”

在世界上,绝无哪种工业产品像温石棉这样,受到如此广泛的关注和激烈的争论了。起因是围绕石棉的健康影响展开的,中间的较量颇有些云谲波诡,十分耐人寻味。人们不明白,温石棉被世界大规模应用了一个世纪以后,怎么一下子反目成仇,遭到一些人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的命运呢?曾几何时,两次世界大战的交战各方还将石棉作为战略物资来储备,随后又成为战后重建的紧俏材料,现如今却“祸起萧墙”,在某些国家被视为“瘟神”。前后相比,这么大的反差,恍如隔世的跌宕起伏,道理何在?

“一个巴掌拍不响”。既然有争论,有斗争,就有对立的态度,相左的观点。有趣的是,自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以来,以欧美某些西方国家为禁“棉”的一方,另以石棉主产国和许多亚太地区石棉应用国为挺“棉”的一方。双方各执一词,相互唇枪舌剑,喋喋不休垂三十年矣。在这么长的时期内争论未能平息,说明事态的复杂性、长期性、难决性,想人为的打压、摧毁对方更不可能。

诚然,绿色、环保成了当今流行语,在前提不明朗的情况下似乎也能助禁棉者一臂之力,因此被他们搭车利用,借机主动进攻,气势汹汹。但若不以“科学发展观”对待,把标签贴错了,就有“借重钟馗,为了打鬼”的嫌疑。今年426日至28日,反石棉人士在香港举行了“亚洲石棉会议2009。会上“大棒”“帽子”满天飞,什么“石棉:亚洲的定时炸弹!”“每年世界有10万人、亚洲有9万人的石棉职业病死亡”等语言,像污水一样,一股脑儿泼向温石棉产业身上。

然而“有理不在言高”。综观历来反石棉界的作为与言辞,除了随意夸大温石棉职业病数字以外,在科学论述方面却乏善可陈。倒是挺“棉”者一方的观点、论据要可信得多。他们心平气和,分析温石棉的发展历史和争论的由来,从矿物科学的角度区别对待两类不同性质的石棉,既肯定温石棉的有用性又承认它可能的健康影响,认定通过有效治理完全可以达到安全使用的目的,并提出许多合理使用的建议。

要想正确地对待温石棉,我们认为观点应立论严谨,论据可靠,必须涉及争论焦点涵盖的实质内容,回答一些不容回避的要害问题,才能得出正确答案。不然的话,只是唾沫四溅,预设前提,妄下结论,以危言耸听吓唬人,只能起到误导舆论的作用,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此文在阐述以下问题的同时,面对禁棉者的咄咄逼人,也对其观点作些微评论与批驳。

1、关于健康影响,能把温石棉与角闪石石棉混为一谈吗?

根据常识,石棉分两大类:温石棉与角闪石石棉。它们的化学成分及晶体结构差别很大,前者属镁的含水硅酸盐矿物,晶体结构是由一层硅氧四面体和一层氢氧镁石层组成的无数单元层形成的螺旋体结构,主要成分为SiO2MgO,耐碱性强,耐酸性弱,纤维柔软,不易被人吸入,且在体内容易被清除;后者属单斜晶系双链结构的硅酸盐,其化学成分除SiO2MgO外,还含有FeOFe2O3CaONa2OK2O等,结晶水的含量较少,纤维坚硬、端部尖锐,短纤维易吸入肺的深部,且在体内持久。所以在职业健康和环保方面,就连世卫组织和环保组织将它与温石棉严加区别,在上世纪末已在各国予以禁止,而将温石棉另外对待。为此,在国外专业文献中早已对二者作了严格区分,仅仅因为温石棉的出现频率特高,为了叙述方便,但凡提到“石棉”,除特指者外,都是指温石棉。可是在“亚洲石棉会议2009资料中,不分青红皂白,将两类石棉混为一谈。是他们糊涂吗?不是。根本用意是欲挟禁止角闪石石棉余威,再进一步把温石棉“妖魔化”。可是事与愿违,攻之不克,着急上火,只有使出偷换概念的招数,岂不愚哉!

2、一根石棉可以致病吗?

这涉及一个起码的哲学知识,即使目不识丁的文盲都能想得通,也即量变才能引起质变的问题。在东方文明的哲学思想中,更信奉这一点。所谓“中庸”之道,所谓“水至清而无鱼”,就包含着量与质的互变,充满了西方很多人不可理喻的智慧。为什么中药铺里还卖砒霜?因为适当少用,它可治病;多了就是毒药。西方发明的安眠药,用量合适是镇痛剂,过多则致人死亡,歌王杰克逊就死于此因。换言问之:一根石棉能致病吗?可用反问法答之:如若能,那么在北极的深度冰层中也能发现石棉纤维,人类岂不早被石棉疾病吞噬了吗?故尔无论是石棉的职业接触者还是环境接触者,都有一个接受剂量的安全区和非安全区。即低于某个界限,就是安全的;超过这个界限,则不安全。以此作为职业卫生和环境保护的标准,是符合科学规律的,也是被实践验证了的。而反石棉人士闭口不谈职业现场和环境空气中温石棉纤维粉尘的卫生限值,也不顾及历史上不文明生产使用行为是职业病发生的根本原因,以及吸烟等陋习是激发职业病主因的事实,一概禁绝温石棉的任何经营应用活动,未免太偏颇了吧。

3、石棉的健康影响与其纤维形态有无关系?

答案是肯定的。取得广泛共识的基本结论是,在人体接触石棉的摄入形式中,只有吸入含有石棉纤维的粉尘才有可能致病。要使石棉纤维经过鼻孔、呼吸道进入肺部,必须具备一定的形态条件。这个条件是:纤维长度大于3µm,直径小于3µm,而且长径比大于3:1者。因为长度、直径超过这个范围,纤维不易被人吸入;小于这个范围,则纤维在空气中作布朗运动,即使吸入也可随呼吸作用排出体外。有关专家进行的流行病学调查和动物试验证明了这一点,即使不具备医学专业知识的普通民众也对此很容易理解。这种“中等”纤维在温石棉总体纤维中是一个很窄的范围,通过严格的控制措施,例如密闭操作、自动开包、负压吸尘、工程除尘等,是完全可防可控的;对职业接触者采取严密的防护措施,如穿戴齐备的防护用品,定期体检,建立个人卫生档案等,职工健康是有保障的。

4、为什么石棉职业病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集中发生?

虽在上世纪二十年代开始有石棉职业病的质疑,五、六十年代有了零星报道,但形成较大的波澜是七十年代以后的事。恰好印证了石棉职业病潜伏期很长的问题。角闪石石棉职业病的潜伏期为15~25年,温石棉为20~35年。从因果关系上讲,根本原因是由过去的不文明生产造成的。在早期特别是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石棉被用作战略物资,大量使用石棉作军舰、潜艇、轮船船体和管道的保温层,坦克、汽车的摩擦密封材料,尤其是使用很大比例的兰石棉、铁石棉作舰船锅炉的保温材料,防化兵的防毒面具、防原子辐射的战争设施等。二次世界大战后,石棉的战争应用目的消退,代之以战后重建的大规模房屋建设用途,这阶段的石棉繁荣期主要发生在西方发达国家,但又应用无节制,方法有错误,主要表现在建筑领域。当时利用兰石棉、铁石棉增强效果好且与温石棉表面电性相反,所以抄取效率高的性能特点,全方位使用这些角闪石石棉制造包括屋面板(瓦)、墙板、地板砖(毡)、天花板、上下水管道在内的几乎所有建筑材料。对它们的生产、施工、拆除,造成的职业病危害和环境污染,经过后来二、三十年的潜伏期后正巧在七十年代尝到了苦果。以此科学观点分析不足为奇,应当认真寻找原因,理性对待,大可不必以禁止的形式“一了百了”。而中国的情况则大相径庭。第一,中国石棉工业是在解放后才正式建立的,当初规模很小,无历史包袱;第二,中国生产应用的都是温石棉,角闪石石棉(主要指兰石棉)资源缺乏且品质差,根本没有正式应用;第三,中国应用石棉的产品范围很有限,除了作房顶屋瓦以外,在房屋其它部位基本不使用石棉制品,更没有使用角闪石石棉,比较安全环保。所以中国以东方特有的哲学思维,决定“物尽其用”,“扬长避短”,安全合理地利用本国的温石棉优势资源,使其继续为国家的经济建设服务,他人无权说三道四。

5、代用品难道就没有健康影响问题吗?

现在应用量很大的代用纤维是玻璃纤维和陶瓷纤维,职业工人普遍反映它有强烈的皮肤刺痛感,纤维粉尘在空气中可随风飘逸很远,中国在以其织物缠绕热力和化工管道时必须穿戴丝绸防护衣帽和护目镜,可是对远距离飘撒区内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居民而言,岂不构成明显的环境污染和健康危害?聚丙烯腈纤维和芳纶纤维(浆粕)是有机代用纤维的代表,合成生产时的能源消耗很高,而且向大气排放很多有毒气体,难道不对环境造成污染,不对民众产生健康影响吗?当这些代用纤维在职业场所或环境空气中飞扬,不可避免地要被人们吸入肺中,它们同样具有生物活性,有的本身还有化学毒性,积累到一定剂量,必然使人罹患疾病。这并不是臆想的推论,而有不少案例为佐证。最近,在摩擦材料的原料领域出现了一个“时髦”的代用品,叫钛酸钾晶须,在满足高档摩擦片(如陶瓷摩擦材料)的耐高温和微观增强方面离不开它,现在世卫组织开始对其纤维性质的健康影响产生质疑,已有原料商研究以钛酸钾片晶取代它。什么原因?因为晶须材料的纤维直径为几微米,长度几十微米,几乎全部处在导致肺部疾病的纤维形态范围内,难怪引起世卫组织的警惕。现在摩擦材料行业争相使用晶须材料(除了钛酸钾晶须外,还有诸如钛酸钠晶须、碳酸钙晶须、石膏晶须等),那么反石棉人士为什么不对它们的健康影响和职业病危害进行评估,不去调查、制止或禁止呢?亲疏天地之别,显然是双重标准在作怪!

6、温石棉比代用纤维有那些性价比优势?

首先,常用的代用纤维都比温石棉贵很多。例如,人工矿物纤维的价格是温石棉的5~7,陶瓷纤维价格是温石棉的3~5,玻璃纤维价格是温石棉的3~4,芳纶纤维(浆粕)价格是温石棉的80~100,碳纤维价格是温石棉的30~40,钢纤维价格是温石棉的4~6。反石棉人士总想竭力回避这个问题,但它是实实在在的客观存在,任何人休想抹杀。

其次是它们的综合性能远不及温石棉,兹以温石棉与一些代用纤维在主要制品中的应用加以对比说明。

A .温石棉水泥制品

温石棉纤维表面由氢氧镁石层构成,耐碱性特好,能够经受水泥水化过程产生的饱和氢氧化钙溶液的侵蚀,即相容性非常好;抗拉强度可达350kg/mm2以上,超过钢丝,表面较粗糙,有分枝,在水泥石中的拔出强度很高,所以增强效果极佳;在水溶液中能析出OH-离子,可以促进水泥的硬化进程;松解性特优,可以无损伤的开松到极小的直径和极高的比表面积,以较小的使用比例就可达到需要的技术要求。以温石棉增强的水泥制品,早期强度增加很快,晚期强度发挥充分,抗冻融性好,使用寿命可达四、五十年。

然而代用纤维各方面均相形见绌。玻璃纤维性脆易断,表面光滑,产品断裂时不是被拉断而是被拔出,增强效果明显较差;钢纤维只能做混凝土制品,除了与玻璃纤维存在同样的缺陷以外,比重大、易生锈更加限制了它的应用;聚丙烯腈纤维的抗拉强度有限,对产品的后期强度发挥作用不明显,使用寿命更不能与温石棉水泥制品同日而语。而且它们的价格都比温石棉高35倍,

B.摩擦材料

摩擦材料被认为是较易实行无石棉代用的复合材料。主要原因是所用的粘结剂酚醛树脂具有不错的强度与耐热性,因此5级温石棉足以满足增强需要。但是代用纤维碰到的第一个大难题是纤维的分散问题。因为增强纤维分散不均匀,不仅影响产品外观(如棉疙瘩),而且在此处形成强度薄弱区,埋下安全隐患;第二是纤维与树脂的相容性较差及模压时破碎变短等问题,增强效果不佳。使用时刹车片容易断裂,不是汽车轮毂卡死、跑偏,就是丧失摩擦力,发生车毁人亡的恶性事故!为解决这个难题,该行业煞费苦心,耗费巨额人力、财力,经过长时期攻关,才基本研究出比较成功的以多种纤维优化配伍的配方及工艺体系,然而不是每家企业都能做到,市售产品质量存在不稳定和良莠不齐状况。

C.密封材料

密封垫板(片)类:各种石棉橡胶板可以做成从150℃~510的宽范围耐温和强度型号等级,满足不同用途的技术要求。然而普通的非石棉橡胶垫板(片),其使用温度被限定在100以下。其耐热性差的结果,导致垫板(片)易硬化,压缩回弹率下降,密封性能变差。也有企业生产的非石棉辊压法垫板(片),最高使用温度虽然能达到300(仍比温石棉产品低很多),但需以无震动的使用工况为前提,这是用户无法容忍的。缠绕式(半金属复合)垫片类:以石棉橡胶带作主体填充物的缠绕式垫片,齿形、波形垫片,可耐500高温。柔性石墨缠绕式垫片是对石棉缠绕式垫片最具竞争力的代用品,但其最高使用温度为450(氧化介质),而石棉带缠绕垫的最高使用温度为500密封填料类:选用长纤维石棉与天然有机或人工纤维混合,制造的静密封填料(橡胶石棉密封填料)整体强度高,动密封填料(油浸石棉密封填料)的润滑性好。而代用纤维填料,如现在出现的包芯纱,是以玻璃纤维作芯材、腈纶纤维作外层材料,不仅与浸渍物的粘结性差,而且玻璃纤维硬度大,会对设备的填料函与轴产生磨损;聚四氟乙烯纤维密封填料应力松弛率高,热膨胀系数大,不能使用于超过260的高温条件。

7、怎能恣意剥夺他国的经济发展权?

有关温石棉健康影响以及禁与不禁的争论,已经持续了30多年。此风乍起,以猎奇为能事的新闻媒体推波助澜,以赚取诉讼费为逐利目标的法律界掀起索赔高潮。起初温石棉界包括主产国政府都有点措手不及,普通民众在某些舆论误导之下也感到茫然,着实甚嚣尘上了一阵子。被动挨打不行,传统的温石棉生产国和应用国被迫行动起来,竖起了积极应战的大旗。设在加拿大的国际温石棉协会(International Chrysotile Asbestos Association),接连召开多次国际会议,揭示争论的真相,宣传温石棉的技术经济优势,指出代用品的缺陷,为世界温石棉行业维权。1984~1993年,加拿大政府和一些省级政府共同出资4700万美元,还成立了石棉研究所(Asbestos Institute),专门从事产业规划和经济技术进步研究。中国非金属矿工业协会早在1989年就召开了“中国石棉工业发展战略研讨会”,确定了继续发展石棉工业的方针;2005年召开了“北京国际温石棉技术研讨会”,2008年以国家工信部为首的七部委召开了“温石棉专题研讨会”,同年11月中国非金属矿工业协会又在北京召开了“温石棉(混合纤维)水泥及其它制品安全使用温石棉研讨会”,统一认识,树立信心,在“科学发展观”指引下,推动温石棉及制品行业沿着安全生产与合理使用的方向继续发展。特别是200717,温总理、曾副总理和华秘书长分别对“国家发改委关于促进温石棉安全生产和合理使用的报告”作了批示,极大地鼓舞了行业的士气。

以上举措已初见成效,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世界及中国温石棉行业的生存环境,逐渐呈现复苏的景象。俄罗斯现有矿山开足马力生产,去年温石棉连续三次提价,仍不能满足国内外市场需要;印度市场的数据为,2007-08年度石棉水泥产业的经济增长数据达到16.5%;中国市场的需求量呈逐年上升的趋势,最近5年增速明显加快,产量与需求量的差距不断拉大(缺口约30万吨),其中2008年共消费温石棉69.7万吨,比2007年增长8.9%。其它如东南亚、中东等国家和地区,温石棉市场也呈现较好的发展态势。

世界是丰富多彩的,各国有自己不同于他国的条件、环境,应求得“和而不同”的和谐世界格局。正如在处理双边、多边政治、外交关系时应尊重各国根据本国国情选择的政治道路那样,也应尊重他国选择经济发展道路的权利。西方有人不是常把维护“人权”作为口头禅挂在嘴边吗,那么为什么要把“人权”重要组成部分的生存权、发展权抛掷脑后呢?世界反石棉人士既然以“为民请命”为己任,却怎么对他国开发应用温石棉的经济权利横加指责呢?采取如此矛盾的心态、双重标准的做法,试问情何以堪?我们奉劝他们还是及早收起这一套,正人先正己,在代用纤维的健康影响方面别护短吧!对待温石棉则应保持平常心态,服气市场机制的基础性作用不断为温石棉加分的客观事实,尊重他国继续生产应用温石棉的发展权利。如若他们不改弦更张,仍然执迷于反对温石棉,到头来只能是徒唤奈何!

 

 

                               中国非金属矿工业协会网站评论员

                                    二○○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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